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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8889999发布时间:2026-01-07 09:16:26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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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邵国辉又喝多了。他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沙发上,身上那股混着劣质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默默地给他脱了鞋,盖上毯子,然后去收拾他扔了一地的外套和公文包。
这就是我十年婚姻生活的日常。我,巩秀雅,一个早就忘了自己名字的全职主妇。在外人眼里,我是嫁得好的典范,丈夫邵国辉是辉梁实业的副总,婆婆钱桂芬退休前是干部,一家人住在高档小区,光鲜亮丽。
我的儿子浩浩,今年八岁,患有严重的粉尘螨过敏。医生早就建议我们用一种进口的脱敏药物,一个疗程下来要好几万。可每次我跟邵国辉提,他都皱着眉头,说公司最近周转不开,家里开销大,让我先用着国产的药顶一顶。
他说得那么恳切,那么无奈,以至于我都开始内疚,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不能为他分忧。
直到上周,我给浩浩换床单,无意中在他枕头底下,发现了一盒他吃完了的国产抗过敏药的空盒子。而我明明记得,我刚给他买了一盒新的。我拿着空药盒去问浩浩,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奶奶说进口药太贵,是骗钱的,让她给换成了便宜的。
我当时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钱桂芬,我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背着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更让我心寒的,是邵国辉的态度。我拿着药盒质问他,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不就换个药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公司的钱有多紧张你不知道吗?
那一瞬间,我看着他因为酒精而浮肿的脸,和他嘴里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真正让我彻底清醒的,是今天下午。我在收拾他换下来的西装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珠宝店的票据。一张价值十八万的翡翠手镯的发票。
我为浩浩几万块的救命药愁得夜夜失眠,他却眼都不眨地花十八万,去给他妈买个生日礼物。
我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原来,不是没钱,只是我的儿子,不配花这个钱。原来,我这十年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和他家人眼里,一文不值。
夜深了,浩浩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我过去看他,小家伙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我给他用了雾化器,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回到客厅,邵国辉还在熟睡,手机就扔在茶几上。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用他的指纹解了锁。他的聊天记录很干净,没什么特别的。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他和他弟弟邵国梁的对话框。邵国梁是辉梁实业的总经理,也是邵家的长子,一直是我婆婆的骄傲。
他们的聊天记录也大多是关于公司业务的。我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狂跳。我决定赌一把。
我模仿着邵国辉平时那种有点不耐烦和命令的口气,打下了一行字,发给了邵国梁。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按下发送键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信托、伪造,这些词就像是突然从我脑子里蹦出来的一样。或许,是这十年来的种种委屈和不甘,在潜意识里凝聚成了最恶毒的猜测。
看到那行字,我整个人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下个月她就满十年,受益权就生效了,在此之前必须把股权转出来。你别节外生枝。”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我反反复复看了那条信息十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让我感觉像在看一本天书。
我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冷光,照在我脸上。邵国辉的鼾声均匀而沉重,他对自己枕边人此刻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寒意。我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掉进了一个冰窟,四周全是看不见的冰墙,密不透风,让我窒息。
我嫁给邵国辉的时候,他家还只是个小作坊。我爸妈不看好他,觉得他油嘴滑舌,不踏实。可我被爱情冲昏了头,不顾一切地嫁了。
婚后,我辞掉了自己很有前途的会计工作,帮着他们家跑业务,管账目,里里外外一把手。
后来公司慢慢做大,我怀了浩浩,婆婆钱桂芬说,女人家家的,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公司的事让男人来。邵国辉也劝我,说不想我太辛苦。我信了,傻乎乎地交出了所有账本,回归了家庭。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内人”。公司叫什么名字,我都不清楚,只知道叫辉梁实业。赚了多少钱,我更是一概不知。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他是为了这个家在外面辛苦打拼。我心疼他,体谅他,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浩浩和他身上。我自己,已经快五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它只会模糊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敌人的脸。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将那条致命的短信拍了下来。然后,我小心翼翼地删掉了我用邵国辉手机发出的那条信息,以及邵国梁的回复。做完这一切,我的手还在抖。
天亮了,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送浩浩上学。邵国辉揉着宿醉的脑袋从沙发上起来,看到餐桌上的粥和煎蛋,习惯性地说了句,辛苦了老婆。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冷。往日里能让我温暖半天的话,此刻听来却充满了讽刺。我笑了笑,说,快吃吧,别凉了。
他没察觉出任何异样。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体贴,没有任何脾气的巩秀雅。
送完浩浩,我没有回家,而是坐公交车去了市图书馆。我需要搞清楚,信托,到底是什么。
在法律书籍区,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相关的知识。当“指定受益人”、“信托协议”、“资产隔离”这些词的含义一点点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时,一个可怕的真相轮廓,也慢慢浮现了出来。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我的公公,邵国辉的父亲,在十年前去世了。他是个很精明能干的老人,也是他一手创办了辉梁实业的前身。
他生前,对我一直很好。临终前,他曾把我叫到床边,拉着我的手,说,秀雅,国辉性子急,国梁心眼多,以后这个家,要多靠你压压阵。
当时我只当是老人家的临终嘱托,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句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难道,是公公在信托里,给我留了什么?而这个秘密,被邵国辉和他弟弟、他妈,联手隐瞒了整整十年?
他们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权益,一边像防贼一样防着我,甚至用我的无知,伪造文件,转移资产。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和屈辱像岩浆一样在奔涌。我冲进图书馆的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从图书馆出来,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了解辉梁实业内部情况,又绝对可靠的人。
他是跟着我公公一起打江山的老会计,为人最是刚正不阿。公公去世后没两年,他就被邵国梁找了个借口,“光荣退休”了。我记得当时翁伯走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我提着一些水果,按响了他家老旧的门铃。开门的是翁伯,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
翁伯把我让进屋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子里种满了月季。他给我倒了杯水,有些局促地问:“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看着他斑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这位曾经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老人,如今也显出了老态。我知道,他是个聪明人。我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举动,肯定瞒不过他。
翁伯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的脸色,从惊讶,到凝重,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混账!这两个混账东西!”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老爷子泉下有知,非得被他们气活过来不可!”
“翁伯,”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信托?什么受益权?”
他告诉我,当年我公公深知自己的两个儿子是什么德行。老大邵国梁,精明但心胸狭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老二邵国辉,没什么主见,耳根子软,容易被他哥哥和母亲拿捏。
更重要的是,他看出了我这个儿媳妇虽然性格温顺,但骨子里有韧劲,明事理。于是,他在去世前,瞒着所有人,和我、还有翁伯,一起设立了一份家族信托。
辉梁实业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都被放进了这个信托里,而我,巩秀雅,是这份信托的唯一指定受益人。
但是,这份受益权,是有生效条件的。那就是,在我与邵国辉结婚满十周年之日,才能正式激活。公公的用意很明显,他是希望用十年的时间,让我彻底融入这个家,也用这份压箱底的保障,让我能在关键时刻,稳住邵家这艘船。
“老爷子当时千叮万嘱,这份协议一式三份,他一份,我一份,还有一份在公证处。他让我们俩谁都不要说出去,等到十年期满,再把一切交给你。他说这是给你的护身符。”翁伯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可我没想到,我前脚刚被他们兄弟俩赶走,他们后脚就从老爷子的遗物里,翻出了那份信投协议。”
原来,我手里握着价值连城的护身符,却对此一无所知。我就像个守着金山要饭的乞丐,卑微地向偷我金子的人乞讨残羹剩饭。
“他们发现了协议,但他们动不了信托里的股权,因为受益人是你。所以,他们只能伪造你的签名,每年将本该打入你名下预留账户的巨额分红,挪作他用。”翁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秀雅,这十年,你受苦了。”
翁伯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就是下个月十八号。按照协议,那天一到,你就可以凭身份,去公证处,去信托公司,正式接管属于你的一切。”
“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我冷笑一声,“想在最后关头,把股权彻底转走。”
“是的。”翁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肯定是在谋划,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一份股权放弃或转让的声明。到时候,木已成舟,你就什么都没了。”
翁伯扶起我,老眼中闪着光:“秀雅,你放心。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八年了。他们怎么把辉梁从我手里夺走的,我就要亲眼看着,你怎么把它拿回来!
从翁伯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海城的晚风吹在脸上,很凉,但我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在邵国辉和钱桂芬面前,我比以前更加温顺、更加体贴。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饭,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钱桂芬对我颐指气使,我低眉顺眼,她说东我绝不往西。
邵国辉半夜喝得烂醉回来,我不再有任何怨言,默默地给他端茶送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的“懂事”让他们非常满意。钱桂芬在麻将桌上跟她的老姐妹们炫耀:“我们家秀雅啊,真是越来越会当媳妇了,又听话又能干。不像你们家那个,天天就知道顶嘴。”
邵国辉也觉得很有面子,对我放松了警惕,有时候回家甚至会跟我多说几句公司的事,当然,都是报忧不报喜,核心思想就一个:公司很难,他很累,家里要节俭。
我听着,心里冷笑,脸上却做出心疼又担忧的表情,说,国辉,辛苦你了,你放心,家里有我呢。
他们都以为,我被彻底驯服了。一只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猫,只能乖乖地在他们脚下摇尾乞怜。
我借口说邵国辉的旧手机卡顿,给他买了个最新款的手机。他很高兴,毫不设防地让我帮他把所有资料都“导入”了新手机。在这个过程中,我偷偷给他的手机装上了一个远程监控软件。
我还买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伪装成挂饰,别在我的围裙上。钱桂芬最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跟我唠叨他们家的“丰功伟绩”,其中就包括她如何聪明地让浩浩换了便宜药,省下了一大笔钱,以及她过几天七十大寿,邵国辉和邵国梁要给她大办一场,请来所有生意上的伙伴和亲戚朋友,让她风风光光。
“秀雅啊,到时候你可得给我长脸,穿得体面点,别一天到晚灰头土脸的,丢我的人。”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眼角瞥我。
翁伯告诉我,那个保险柜是公公留下的,密码只有他和公公知道。但以邵国梁的精明,这么多年,他肯定已经找人破解或者干脆换了锁芯。
那天,邵国辉和邵国梁要去外地参加一个行业峰会,要走三天。钱桂芬则约了她的老姐妹们去邻市泡温泉。家里,只剩下我和浩浩。
翁伯带着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男人来到我家。翁伯介绍说,这是他一个远房侄子,姓金,是专业的锁匠。
金师傅围着那个半人高的老式保险柜转了两圈,皱了皱眉,说:“这锁被换过了,是进口的电子密码锁,外面还加了机械锁,强行破开的话,动静太大,而且会留下痕迹。”
金师傅笑了笑,从他的工具箱里拿出一堆我看不懂的仪器。“别急。这种锁,硬的来不了,咱们就来软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看着金师傅用各种探针和仪器,在那个小小的锁孔上操作。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弄出一点声音。
终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金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是一份《股权代持及分红转账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由于我“个人原因”,自愿将辉梁实业信托中的所有股权收益,全权委托给邵国梁代为管理和支配。落款处,是我的名字,“巩秀雅”。
那签名,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能以假乱真。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写“雅”字的时候,左边的“牙”部,会有一个极细微的连笔习惯。而这份文件上的“雅”字,没有。
一共有十份这样的协议,从我结婚第一年开始,一年一份。每一份都意味着一笔巨额的财富,从我的指缝间,流进了他们的口袋。
文件的最下面,还压着一张银行流水单。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账户,户主是邵国梁。上面,每一笔巨额的分红进账记录,都清晰在列。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一笔笔转出记录,买豪车,买奢侈品,投资他们自己的小金库。
而在另一边,放着那只价值十八万的翡翠手镯的鉴定证书,和一沓沓他们全家出国旅游、出入高档会所的消费凭证。
我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文件、凭证,全部用手机高清拍照。然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送走翁伯和金师傅,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将所有照片,分门别类地存在了加密的云盘里,还额外备份到了一个新的U盘中。
我看着日历。距离钱桂芬的七十岁大寿,还有一周。距离我结婚十周年纪念日,还有十天。
邵国辉和邵国梁兄弟俩为了给她挣足面子,下了血本,包下了整个三楼的宴会厅,据说光是场地费和酒席钱,就花了上百万。他们广发请柬,把生意场上的伙伴、沾亲带故的亲戚,以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来。
钱桂芬更是容光焕发,每天试穿着邵国辉给她新买的名牌套装,指挥着这干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寿宴当天的各种细节,生怕出一点纰漏,影响了她的高光时刻。
“秀雅,我跟你说,那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你给我机灵点,别像个木头一样戳在那。尤其是敬酒的时候,要会说话,知道吗?”
“还有,你那几件旧衣服就别穿了,我让国辉给你转了五千块钱,你自己去买件像样点的裙子,别给我丢人。”
我一边应着,一边用手机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邵国辉的账户,给我转了五千元。
我拿着这笔钱,去了海城最贵的商场。但我没有买裙子,而是走进了一家专业的形象设计工作室。我把剩下的所有积蓄都取了出来,平静地对设计师说:“我需要一个全新的造型,要让人第一眼就认不出我,第二眼就忘不掉我。”
当我打开门,走下楼的时候,正在客厅里指挥搬运贺礼的钱桂芬和邵国辉,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我,剪掉了多年的长发,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染成了低调又显气质的栗棕色。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遮住了多年的憔Ꮰ和疲惫,只凸显出我原本就不差的五官。身上是一套剪裁合体的白色真丝连体裤,外面披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色风衣,脚上一双七厘米的裸色高跟鞋。
这才是真正的巩秀雅。不是那个被油烟和琐碎磨掉所有光彩的保姆,而是当年那个在外企做会计,被誉为“冰山美人”的职业女性。
邵国辉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皱起了眉:“你搞什么?穿成这样,要去选美吗?”
我还没说话,钱桂芬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尖着嗓子说:“巩秀雅,我让你买件裙子,你穿条裤子算怎么回事?不庄重!赶紧给我换了去!”
我淡淡一笑,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定:“妈,我觉得这样很好。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邵国辉和钱桂芬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诧异和不满。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公然反抗他们。
去酒店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压抑。钱桂芬不停地对着镜子看她那只新买的翡翠手镯,嘴里嘟囔着:“真是反了天了,翅膀硬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磨人。但我已经等了太久,我不介意再多等这几个小时。
到了酒店宴会厅,里面已经人声鼎沸,衣香鬓影。邵国辉和邵国梁作为主人,立刻被一群上来道贺的宾客围住了。钱桂芬则像个骄傲的女王,被一群太太小姐簇拥着,展示着她的新手镯和儿子们的孝顺。
翁伯也来了。他作为邵家的“老臣子”,收到了请柬。他穿着一身朴素但干净的中山装,独自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朝我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宴会厅正前方的巨大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钱桂芬的照片合集,配着煽情的音乐和文字,歌颂着她一生的“伟大”。
钱桂芬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容光焕发地走上舞台。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定制旗袍,脖子上戴着粗大的金项链,手腕上的那只翡翠手镯在灯光下绿得晃眼。
她拿着话筒,先是感谢了一番各位来宾的捧场,然后就开始了她的“忆苦思甜”。
“想当年,我和我们家老头子,白手起家,吃尽了苦头,才有了今天这个家业……”
“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国梁和国辉,一个比一个能干,一个比一个孝顺。看看我这手镯,就是我二儿子国辉,花了大力气给我淘换来的,说是要让我风风光光……”
“当然了,我们家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一个好儿媳。”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我们家秀雅,虽然没多大本事,但胜在听话、贤惠,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也算是我们邵家的功臣。”
台下的宾客们,又是一阵附和的掌声。不少人的目光都同情地投向我,那眼神里,有怜悯,有不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依附着丈夫和婆家生存的、没有自我价值的女人。
钱桂芬讲完了话,司仪立刻接上,宣布下一个环节:家人致辞,有请寿星的二儿子,辉梁实业的副总经理邵国辉先生,上台为母亲献上祝福。
我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径直走上了舞台,从一脸错愕的司仪手里,拿过了另一个话筒。
“等一下。”我的声音不大,但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在国辉致辞之前,作为邵家的儿媳,我想先给妈送上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钱桂芬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厉声呵斥我:“巩秀雅!你在这发什么疯!赶紧给我下来!”
我仿佛没听见,只是微笑着看着台下,看着邵国辉,看着他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邵国梁。
“这份礼物,我准备了十年,我想,今天在座的各位亲朋好友,都是最好的见证人。”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走到了后台音控区,将U盘了电脑。负责播放视频的工作人员想阻止我,但被我冰冷的眼神吓退了。
下一秒,宴会厅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的钱桂芬美照,瞬间切换了画面。
下个月她就满十年,受益权就生效了,在此之前必须把股权转出来。你别节外生枝。”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他们看看屏幕,又看看台上脸色煞白的邵家兄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钱桂芬最先反应过来,她冲我声嘶力竭地尖叫:“巩秀雅!你这个疯婆子!你 P 的图!
我灵巧地一侧身,躲开了他。我举着话筒,声音冰冷而平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P图?污蔑?”我冷笑一声,按下了播放键,“各位来宾,大家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出现的是那十份《股权代持及分红转账协议》的高清照片。每一份协议上,我那个被伪造的签名,都被红圈重点标注了出来。
紧接着,是那张触目惊心的银行流水单。一笔笔高达七位数、八位数的分红进账,和我这个“受益人”没有半分关系,全部流进了邵国梁的个人账户。
“各位可能看不太懂。”我举着话筒,像一个冷静的产品经理,在介绍自己的作品,“简单来说,我过世的公公,邵氏集团的创始人,在十年前给我留下了一份信托。这份信托里,包含辉梁实业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而我,是唯一受益人。”
“但是,我的好丈夫,邵国辉先生,和我的好大哥,邵国梁先生,他们联手隐瞒了这个事实。他们伪造我的签名,十年如一日地,将本该属于我的巨额分红,中饱私囊。”
“他们拿着我的钱,买豪宅,开豪车,出国旅游,享受着奢华的生活。而转过头,却告诉我,公司经营困难,让我省吃俭用。”
“邵国辉,你告诉我,公司有多困难?困难到,我儿子需要救命的进口药,你都说没钱买。困难到,你的亲生儿子,只能用着最廉价的国产药,在深夜里咳得喘不上气。
屏幕上,适时地出现了那张十八万翡翠手镯的发票,和我儿子那盒廉价药品的空盒子照片。两张图片,并排放在一起,形成了无比讽刺和刺眼的对比。
邵国梁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这个毒妇,你想毁了我们邵家!”
“伪造?”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大哥,别急。我这里,还有一份送给妈的‘贺礼’。”
那是钱桂芬的声音,尖酸又得意:“我们家秀雅啊,就是个没脑子的。我让她干嘛她就干嘛。浩浩那个药,吃那么贵的干嘛?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金贵。我给他换了国产的,几十块钱一盒,不也挺好?省下来的钱,给我买个包不香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那个浑身发抖的老太太身上。她的脸,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五官都因为极度的难堪和愤怒而扭曲了。
她引以为傲的“面子”,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还被一万只脚踩过。
邵国辉和邵国梁也顾不上我了,手忙脚乱地冲上台,又是掐人中又是喊救护车。台下的宾客们,有的上前帮忙,更多的则是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场原本为了炫耀和彰显门面的盛大寿宴,彻底变成了一场人仰马翻的闹剧和丑闻。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翁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扶住我的胳膊,低声说:“秀雅,做得好。”
“放心吧。”翁伯的眼神坚定有力,“我是辉梁实业的创始股东之一,虽然股权不多,但我有权召集临时股东大会。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完全可以提起诉讼,冻结他们的资产,并罢免他们在公司的所有职务。”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邵国辉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朝我冲了过来。他的眼睛通红,面目狰狞。
“邵国辉!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翁伯怒喝道,“你做的那些丑事,还想打人?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周围的宾客立刻围了上来,对着邵国辉指指点点。邵国辉又气又急,脸涨成了紫色,却挣脱不开。
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纠缠。我对翁伯说:“翁伯,我先带浩浩离开。公司的事情,全权委托您处理。”
我挤出人群,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我早就订好的一家酒店。在出门前,我已经让保姆把浩浩接到了酒店里等我。
我抱住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这十年来所有的委屈、愤怒、不安,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泪水,倾泻而出。
我不是为那对渣男母子哭,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这被偷走的十年,为了我差点被毁掉的儿子。
浩浩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用他的小手,笨拙地给我擦着眼泪,不停地说:“妈妈不哭,浩浩不哭。”
从今天起,旧的巩秀雅,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要为自己和儿子,争取一个全新未来的母亲。
辉梁实业股价暴跌。银行冻结了邵国辉和邵国梁的所有资产。公司的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邵国辉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到后来的苦苦哀求。
证据链太完整了。从我公公留下的信托协议原件(翁伯手里那一份和公证处的一份),到邵家兄弟伪造签名的文件,再到那笔笔清晰的资金流向,以及寿宴上那段让钱桂芬身败名裂的录音。
庭审那天,我待在酒店里,陪着浩浩画画。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而平静。
法院判决,邵国辉和邵国梁恶意侵占、伪造金融票证罪名成立,不仅需要归还这十年来侵占我的所有股权分红,并支付巨额赔偿金,还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和十年。
辉梁实业,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物归原主,回到了我的名下。加上翁伯和其他一些支持我的老股东手里的股份,我已经成为了辉梁实业的绝对控股人。
而邵国辉和我,法院也判决离婚。浩浩的抚养权归我,邵国辉需要支付抚养费直到浩浩成年。当然,以他现在的情况,这笔抚养费我大概是拿不到了,但我也不在乎。
尘埃落定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浩浩,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并开始使用那种进口的脱敏药物。医生说,浩浩的过敏症虽然拖了几年,但现在开始系统治疗,完全可以康复。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卖掉了邵家那套充满了我压抑回忆的房子,用那笔钱,在海城一个环境优美的新区,买了一套属于我和浩浩自己的房子。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还有一个小小的露台,可以种满浩浩喜欢的花。
后来,我听翁伯说,钱桂芬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了,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她那些昔日里围着她转的“好姐妹”,一个都没去看过她。而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进了监狱,小儿子自身难保,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老太太,晚景凄凉。
后悔?如果不是我发现了真相,他会后悔吗?如果事情没有败露,他会在我结婚十年纪念日的前一天,逼着我签下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然后把我像一块破布一样扔掉吗?
辉梁实业,在我、翁伯和一众老员工的努力下,慢慢走出了阴影,重新步入了正轨。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管理,但我用我的股权,聘请了最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并重新请回了翁伯,担任监事会主席,为公司的发展保驾护航。
我开始重新学习,考取了国际注册会计师资格证,在一家外企找到了一份工作。工作很忙,但很充实。我有了自己的收入,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圈。
我带着浩浩去郊野公园放风筝。浩浩的过敏症已经基本痊愈了,可以在草地上尽情地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
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我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那个越飞越高的蝴蝶风筝,心里一片宁静。
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就是那个小小的家,那个男人就是我的天。当天塌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
恨意就像一根绳子,会把我跟那些肮脏的人和事,永远捆绑在一起。而我现在,只想挣脱那根绳子,轻装前行。
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就够了。比起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更享受的,是看着他们亲手搭建起来的、引以为傲的虚假帝国,在我面前轰然倒塌的样子。
手机响了,是我的新同事,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庆祝我们团队拿下了这个季度最大的项目。
收起手机,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浩浩笑着朝我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
我抬起头,看着那只在蓝天白云间自由翱翔的风筝,笑着对浩浩说:“是啊,飞得真高。以后,我们也会飞得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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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自带3瓶茅台到酒店宴请亲友,开席时一摸酒瓶发现温度不对已被调包,涉事服务员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杭州日报2026-01-06 22:59:45近日,上海市民王先生自带三瓶飞天茅台到饭店宴请亲友,可开席时,细心的王先生却发现餐桌上的三瓶“茅台”好像都不是他带来的,联想到此前包厢服务员严某上菜之前多次动了这三瓶酒,王先生怀疑自己的茅台被人“调包”了。
“严重伤害米粉们的感情”,小米深夜公布处罚结果:辞退涉事负责经办人员⋯⋯
每经编辑:黄胜1月6日,小米公司发言人昨天关于团队与相关KOL接触一事,公司立刻启动了专项调查,有了初步结论,公关部总经理徐洁云当晚就向大家同步决定:相关接触已立即终止,且承诺未来不会合作。
1月5日,上海的李先生称,他于2025年11月17日花费56.75元乘坐网约车,却在途中被司机以“路程太远、系统计价低”为由要求额外加价。遭到拒绝后司机竟将车辆停在路边,强行将李先生拖出车厢并殴打致伤。李先生当场报警并呼救,医院诊断为多处挫伤、上肢擦伤。
近日,江苏盱眙县一新生儿被剪断手指的事件,引发广泛关注。盱眙县卫健委通报称,手术时,因当事助产士操作严重失误,导致新生儿左中指单指不全切断。
2025年4月12日,云南电动车充电起火致8人死亡。调查认定:昆明市呈贡区乌龙街道海湖路1156号B-01商铺“4·12”火灾是一起因电动自行车入户充电,涉事商铺违规住人,违规使用和改装超标电动自行车,违规改装蓄电池,蓄电池短路起火,有关部门、单位职责落实不到位导致的非生产经营性的较大火灾事故。
很多人至今还在争论一个问题:委内瑞拉买的中俄武器到底先进不先进。现代战争中,最先倒下的,往往不是阵地,也不是装备,而是感知系统和指挥体系。
“兰州瓜农刺死城管”案一审宣判:城管队员言行失当对案件发生有明显过错,瓜农方两兄弟获刑,一人已上诉
极目新闻记者从多方获悉,2026年1月6日,甘肃兰州中院对“兰州瓜农刺死城管”案作出一审宣判。2018年7月17日,来自甘肃白银靖远县的王军宏、王爱武、王爱文父子三人,在兰州路边售卖西瓜时,兰州城关区城管执法局雁滩中队副队长李某文等人欲收缴父子三人卖瓜用的秤,双方发生争执。
法国、德国、英国、意大利、波兰、西班牙、丹麦发表联合声明 【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旗下短视频产品 】
日本这阵子上蹿下跳的恶劣操作,终于要迎来实实在在的代价了 —— 据中国日报 1 月 6 日援引可靠消息人士报道,中方正考虑针对性收紧 2025 年 4 月 4 日列管的中重稀土相关物项对日出口许可审查。
